Archive for August, 2008

柠檬派

Thursday, August 28th, 2008

20.描述维斯康蒂电影,可以用一个这样的短语:马克思主义式的刺痛。

这不是我发现的,它来自豆瓣的一条评论。

21.人类学研究很多是不屑于弗洛伊德的,这真叫人惊喜。

22.陈慧娴演唱会,非常期待。谁陪我去?

23.我今天简直惊了,基于如下事实:原来李慧珍唱起歌来,风范很Rock!

24.且看Quicksilver Messenger Service乐队的Happy Trails专辑中一系列歌名:Who Do You Love, When You Love, Where You Love, How You Love, Which Do You Love

毫无疑问,我爱他们。

台风遥远的

Friday, August 22nd, 2008

 There is no truth. There is only perception.

——Gustave Flaubert

17.在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是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对着另外一张脸,更要命的是,脸上那双眼睛,开始寻找措辞——从惊慌的心脏里和偌大的虚无中,乱翻。

18.在涉及到敏感的时候,限于冷静的对话。好吗?I & me。

19.在水和火猝然分开的时候,世界还是混沌的、暧昧的、不明的。就是那些早期的迹象,始终对我保持着某种说服力。

黑裙子白裤子

Wednesday, August 20th, 2008

14. David,一个瘦高瘦高的荷兰人,人倒是有点羞涩,拍独立影片,我问,什么样的片子?艺术电影。什么样的艺术电影呢?

贾樟柯你知道吗?侯孝贤?我说知道,还有蔡明亮是不是?

对对,他使劲点头,就拍那样的。

已经两部长片在手了,正在酝酿第三部。恩,讲一个电脑游戏冠军,跑到台湾,遇见了一个女孩,要凶巴巴的,强悍的,不是平常的美丽,要那种,那种,Sexy。对了那个词你们怎么发音来着,b-i-n-l-e-n girl?

一旁的化妆师,台北女孩,Cher,马上反应过来,接口道:槟榔西施。

15.Cher长得有点像宁静,小一号的那种,除了皮肤不是那么好,其他都很好,我相信她打扮起来,会很迷人。

她在锦江出租车的小LCD屏上做一档化妆节目,不说不知道,一说就想起来了,是有看到过。

但对于我这种腮红怎么上眼影怎么抹都没有概念的姑且称作女人来说,确实记不起有注意过里面化妆师的形象。下回仔细看吧,我答应她。

我们(我和一个化妆助理、一个服装助理)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帮她分析如果她继续租一套房东一下子要通过重新装修涨一千八百块的房子,到底值不值。

三个人合租,每个人多摊六百,也不是那么不可承受。关键在于,装修期间,她就会像一个流浪儿那样被抛到外面去,然后油漆味还没有散,就要赶紧搬回来,像团柚子皮那样吸空气里的烯烃衍生物。

我们说,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眨巴着漂亮眼睛,眼珠子骨碌碌转。她身上有我很喜欢的东西,和生命力有关的,那种。

曾经一个人漂到伦敦城里去,什么也不做,晃荡了一个月。这像我也会做的事情。伦敦,她有别人都没有的东西,阴阴的,很难描述。我说是颓废吧,她颔首,表示同意。

Cher最新一件作品是许巍。新专辑上面的妆容。我等着看。

16.以前见人就会想这个问题:我可以和这个人说多长时间的话来着?

现在不想了。

洗心革面,从今天开始,拔掉电视机电源

Tuesday, August 19th, 2008

13.炮制出来的感动

扰乱视听

我们

被涮了

一遍又一遍

也不忘

叫好

为那些莫名其妙的

一二三四五

有一位姓冉的四川人

写字的

说得很对:

ZF,就是一个有钱的二百五

美好平凡的世界

Monday, August 18th, 2008

9.一个叫做丘索维金娜的体操运动员。33岁,还在比赛,为了患白血病的儿子。

10.刘翔不比了,真好。

11.我家费徳勒,也该歇歇了,让土摩托家的纳达尔横几天好了,反正还有不知道谁家的徳约科维奇和他磕。

12.我终于开始吃不消了,我什么比赛都不想看了,我最纯洁的嗜好被玷污了。

花火

Thursday, August 14th, 2008

5.《悲观主义的花朵》写了那种赳赳的女孩——抱歉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所以自己搬弄了这么一个怪里怪气的词出来,它能够良好地表达我试图呈现的一种气势。女主角陶然让想起了远在北京的一些女孩们,有的只是认识,都说不上是朋友。她们共同的特征如下:跳跶,一般以美女形象示人,活脱脱地混圈子、谈朋友、横着来不怕碰壁、偶尔地偶尔地被爱情击中(在零点一秒钟里面)。

呵,我喜欢从各个角度看她们,但是成为不了她们。倘若问为什么,理性是一个理由,懒惰是另一个理由。

6.莫名其妙,与人争辩用李宁点火一事。据部分国人的说法,我们有负阿迪达斯——人投了2千万美金,本意是买断奥运赛场上所有体育用品广告,但用李宁算哪门子事?谁不知道他有自己的牌子的。奥组委怎么可以这么耍小聪明?

对于解读出了这么大一秘密的人,我实在不能不佩服,眼睛和脑袋算得削尖削尖的呢。可是,说心里话,我多么憎恨阿迪达斯丢那点小钱就搞垄断的天真啊,没错,我简直是鄙夷的……所以,奥组委啊,若你们有意而为,那真是难得做对了一件事。反垄断万岁!

 7.有些怀念,我写不出,我写不出。

一首蔡立儿的歌,又或是李文秀的爱情,都让我神伤。如何能不去想,全部的无畏的粗砾的过往?

以及,对世界最原初的理解?

张小文的歌里唱:永不离开心中的偶像。

8.被主编推荐的一部网络小说,弄得眼睛湿湿的。叫做《山楂树之恋》。

他的推荐语是:想知道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对这种土得掉渣的爱情怎么看。

看到一半就有了答案:我相信有的,有这种爱的,在我们还没被带入世界另一面之时,爱就该是这样的。

真想告诉那些让我失望也让我怜惜的人们,生命很短,请不要浪费时间去做一件事——用现实和标准衡量感情。

乐评for《鲤》

Wednesday, August 13th, 2008

 一本由几个女孩子一起做的以书代刊,主题是“孤独”,找我来写里面的音乐篇,可真是找对人了,呵呵。小曾觉得,书的格局太小了,不知道怎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是一个通病,在很多女性写作者的身上,也是我的一部分。文章后面的推荐部分在出版物上全部被替换了,可能是编辑觉得太偏门,换了很多我没听过的曲目。嗯,这是把原文贴出来的最大理由——确确实实,我的list才是和前面部分气质保持一致的,书中的list与我无关。

只剩下回声

  小庄

       夜不会停留,它闻到危险便离开。因为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浮动,因为是那样无从把握。

       我不确定,一种叫做虚弱的声音,是不是来到了这里?

很多年前,理查德·布劳提根的《在西瓜糖里》打动过我。他这样写:如果你久久站在镜子塑像面前,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排空,只剩下镜子,一切便会呈现在镜子塑像中,但你千万小心,不要想从镜子中得到什么。这种极度的孤寂感,在《The Troubled Sleep of Piano Magic》第一曲响起之时,再次降临到了我的房间。

让人极度清醒和疏离的音乐,作为一个回声,解构的,也是镜像的。

帕斯卡·吉尼亚尔提到过,印度《吠陀经》里有句诗:我是站在镜子前的一个回声。

需要记起在过往和未来,都有种柔弱

当时间进入世纪初的某一天,突然多了无数Indie RockIndie Electronic之类可听之时,寂寞就在那些照着镜子仍然一无所获的灵魂里找到了出路,譬如我,开始习惯于长长常常地和Piano MagicAzure RayLow又或是El Perro Del Mar相伴,他们一般有着飘逸的女声、轻淡的吉他、柔怯的鼓点和消失了的贝斯线,仿佛来自一本写满塞壬传说的古籍。这些和乐器已经混淆不清的女人,让生命、年轻、情感、死亡,一遍遍往唱机里流淌,漫过了晨曦中的眺望和夕照中的闭眼。海正蓝。

女人是水做的,世上只有一个男人说过这样的话,在非常非常年轻的那些岁月里,我曾经一遍遍啃那些华贵文字。及至长大后清楚地知道,一种唯美的体验此生不会再有。而那个男人,他的脑子向着海岸生长,被涨潮淹没,他的花园悬于空中,谁也未在其中长住,他的理想是成为柔荑上的灰烬,被一阵风带走。空前绝后。

零点,零点一刻,或者零点三刻

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在不断消散的雾霭中,头发干枯得将要失重。

为什么有人唱A Thousand Year

And summer has gone, collapsed like a chair. Like the heart of a bird, a bell on the air.

为什么有人唱Comets

You should always tell them you love them, In case you never see them again.

不要告诉我说音乐已经越来越不好听了,请永远不要告诉我。生命里这些残声,是拣到的,也是从天而降的。亲吻过她们的长颈,可以忘记回忆里的缺陷。低至最低,简至最简,才会了解生是多么一种奢侈的交换,顺从它,付出的代价是原初的爱和柔软。就像追着一种消逝而去,迷失再迷失,失去正成为重复无度的主题,而真实的拥有从来没有过兑现。你与我,尘世间,熙来攘往,无所依附,现实的镜像之后有突破不了的困境、有自残、有歇斯底里、有丑陋。

所幸还有吟唱与聆听留下来。其实,孤独本身,就是聆听自己。有多少种办法丢弃,就有多少种办法补救,有多少种方法失忆,就有多少种方法维修。

且让,头顶上清晰的雨点落下来。

银灰色指针跳过,跳过,我们继续

听觉被濡湿,Indie正成为一个谜。Rivulets乐队2002年在都柏林录制的《Debridement》,地下厂牌Chairkickers发行,简单得只有若干吉他金属线,没有鼓,里面安插了11个直抵心灵深处的片断,作为背景,也作为渲染。真正具备了十足之敏感、十足之易碎。这样的时刻,我总会猜想人们一再声称的坚持只是必然如此的一个结果,正如从镜中一定会照出自己的影。

当年,有人问Red House Painters乐队主唱Mark Kozelek关于己身音乐取向的看法,他略带点忧愁地抱怨,说是因为被“困”在了悲伤、缓慢的旋律氛围无法自拔。而对RivuletsNathan Amundson来讲,同一个问题不复成为问题,他认为只不过在从事热爱的音乐而已,并无所谓围困一物存在。同样,我们只是在热爱这个人唱的“There’s an evil in this room”而已,并无所谓孤独一物存在。现在,我的眼皮沉重得不行,我的手边搁满了爱尔兰人贝克特的小说,如果翻至《无法称呼的人》某页,会出现如下一句:这里的确没有任何改变,从那时以来,让它继续下去,从此就谈我自己,这已经决定了,哪怕做不到。

    

List

越听越孤独的曲目或专辑(排名不分先后)

1.Azure.RayA Thousand Year

一个深夜我在博客里刚贴上Azure Ray鬼魅一般的曲子,马上就有人(此人著有厚厚的民谣书一本)留言:太好听了,是谁唱的,赶紧告诉我。

2.The Grand Opening Location

The Grand Opening来自德国,但并非一般人印象里古典的华丽或电子的炫酷,他们只是——过于安静过于自得其乐了一点。听的时候脑海中一片白色。

3.Cynthia DallLion Become Dragon

    有点噪,可是美。Cynthia Dall最特别的一点是:她让你隐隐觉得自己被一种荒谬感包围。

4.El Perro Del MarThe Loneliness

又一个以低调著称的瑞典女歌手El Perro Del Mar,挤得很窄的细细的嗓音,唱屑小,唱所失和所得。

5.EluviumTalk Amongst the Trees

    和封面给人的感觉一致,茫茫,没有边际,不知道会漂向哪里。

6.RivuletsEvil, An

一直有一个预感,若听Rivulets超过三天以上,一定需要进行精神治疗。整首歌基本上只有一句歌词,反复唱,没有配器。

7.Sinead LohanHot On Your Trail

让怎么形容呢?只能说就像梦游一样恍惚,突然会让人想到波特的小说《灰色马灰色的骑手》,心情无比地哀婉,歌词里说“如果他们抓住我我就死去”。

8.LowLong Division

    他们的乐队名字就叫Low,怎么低怎么来。

   

听了可以走出孤独的曲目或专辑

1.Rachael SageAlright, Ok

Rachael Sage一手钢琴不在Tori Amos之下,音乐则更要诡异另类三分,这首歌来自她的《The Blistering Sun》,听得出非常纵欢的企图,似乎在一个Pub里面与很多人谋面、调笑,陌生的,熟悉的。

2.Neko Case and Her Boy FriendsFurnace Room Lullaby

Neko Case很大气的女人,把声音做得意境开阔,张弛有致。“男朋友”含义可以很宽泛,于她而言,就是制造快乐的同伙,聚到一处肆无忌惮,摆弄乐器,弹弹唱唱,间或一起飞到远一点的城市,几场表演。 

3. Vic ChesnuttWest of Rome

    18岁惨遇车祸致使下肢瘫痪,从此Vic Chesnutt选择了远离尘嚣,终日与心爱的吉他耳鬓厮磨,并终于因乡村女歌手Lucinda Williams的帮助而一举成名West of Rome》在表面的粗糙之下塑造了无数华彩,有一首歌就叫“Lucinda Williams”。

4.Le TigreThis Island

    Le Tigre是非常能闹腾的一个电子组合,听着一定会笑。

5.Jenny Lewis and Watson TwinsHappy

    教皇约翰三世说过:每一天都是出生的好日子,每一天都是死亡的好日子。所以,对每一天的要求:无他,快乐即可。

6. The ElectedSun Sun Sun

    纤细的节拍和不那么确定的复古,这个洛杉叽乐队带来的流行民谣让人感觉像晒到了加州阳光,而且是未必属于这个时代的。

7. Four TetPause

加拿大人Kieran Hebden化身Four Tet,在2003年开创了Folktronica流派。《Pause》是他的第二张专辑,里面有一首“No More Mosquitoes”模仿蚊子的嗡嗡嗡,让你发现音乐可以做得如此幽默,这是了不起之处。

8.Suzanne VegaLast Year’s Trouble

许多人活得很好,甚至曾经唱“Solitude Standing”的Suzanne Vega,所有不快与失意都只是Last Year’s Trouble

不如重新开始

Tuesday, August 12th, 2008

1.保罗·奥斯特写父亲的一段话:

“他缺乏热情,无论对一件事、一个人还是一种想法,在任何情形下他都无力或不愿显露自己,他成功地使自己与生活保持一段距离,以免深入事物的核心。……就最深刻、最无法改变的意义而言,他是个隐形人。……他不像一个要占据空间的人,而更像一块无法穿透的人形空间。世界在他身上弹开,被他撞得粉碎,有时依附于他——但从未穿越他。”

这是让我几欲垂泪的一段话,是的,这样一种人确实是我们生活里的一种存在,他们总要很用力地从情感中挣脱出去,不表达,偶尔豕突,横冲直撞,无法透明。

2.诗人芒克。我那个时候读潘婧的《抒情年代》,知道里面男主角之一是芒克,和北岛他们同一拨,当年写的也是朦胧诗,水平还算相当不错。网上能搜出来他写的《顾城》,是那人杀了人之后芒克回忆与他交往的一些印象,看得出来芒克不喜欢顾城,他们是很截然的两种。芒克年轻时高大漂亮,一直有异性追捧,他没有理由去理会顾城的怯懦羞涩,更有可能对顾城砍死女人一事极之鄙夷。

新浪有芒克的博客,但估计不是他自己更新的,基本上只有照片和油画。他现在画油画,看上去很浓烈。妻子非常年轻,也是写诗的,读了一下,不怎么打动我。他们都像凝滞在一个久远之前的画框里,背景是和现实有些隔绝的爱情。啊我不知道,我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其中的美。

3.杨波同学非法出版了《眼中的梁木》,每天睡前翻一点点,我越来越相信,这个人的文字是诚实的,他像个男人那样在写男人。而对于这本书,绝对难以用简单的话语去评价。我是一个挑剔结构和故事的读者,在这两点上它并未很好地满足我,可是它里面的语言……只能说,相当有趣,足足让我津津有味地咂摸好一阵子,而且越来越相信,这个人除了诚实,还很憨厚,除了憨厚,也很有坚定的某种气魄。

小说是勇敢者游戏,写作者有多么真多么假多么无畏多么害怕,价值和人格在哪里,一旦小说里写出来,眼明人一眼即知。所以去写的话,不啻于冒险。从前,令我动容的小说在它的技巧和立意,而如今,我的感观正在无可避免地简化着,像对待音乐一样,我只听从直觉,听从我感觉到的是怎样一个写作者。

也许对待任何事物、任何对象亦然。你可以说,我是一个精神上的懒汉。

4.隔一阵子,我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读回萨特,他能说服和打开我,也令我反感,想逃跑。

查了一下,丫果然是双子座,6月21。

假如爱上了老大的马子

Sunday, August 10th, 2008

爱上了老大的马子——这类麻烦99%以上发生在黑帮片中,它的性质顶级棘手、顶级浪漫,也顶级危险。不过有了这一茬,电影通常会变得耐看一些,不小心还成了经典。原因有二:第一,黑帮片里永远有招人眼红如火的老大,他们有权、有势、呼风唤雨、左拥右抱,大半个社会渣滓(这么说是因为在片子里,他们有时候多多少少还会露出几分仁慈和血性)活得如此春风得意,早就让你我极度不爽;第二,老大的女人除去原配会有些许差池,后来找的,定是一个赛一个地年轻漂亮,而老大手下能成为横刀夺爱的不二人选的,多半为小白脸和肌肉男的完美划一。俊男靓女,大伙儿焉能不喜闻乐见?

小时候看过一套香港连续剧《恶梦方醒》,男主角是我不怎么喜欢的林俊彦,女主角是很漂亮的曾华倩,说的就是身为某帮派压寨夫人的曾华倩被劫持,林俊彦受命拼死救回,结果种下情种,接下来私奔,后受到惨烈追杀的过程。故事结尾忘得一干二净了,多年来只记得二人之间那种欲说还休的情挑。有一段讲述曾华倩被救回来之后染疾在床,重病之下她茶饭不思、双颊佗红,一双媚眼已非君不顾,具备了叫人心下荡漾的效果。

那种感情,有一点酸楚,有一点甜蜜,滋味还真是百尝不腻。

尽管这么做可说顺应民心,但打老大女人的主意,仍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下场。江湖三大忌“勾引二嫂、出卖兄弟、吃里扒外”,这里犯的乃首一条。亡命之徒抑或多情小子们得在鞋没湿之前就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足够胆色运势,如若差那么一口气,又怎么也横不起来,那还是趁早歇菜的好,免得到头来吃不了兜着走。

电影中,约翰·屈伏塔所扮演的文森特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典型,想那《低俗小说》里,乌玛·瑟曼还没改行作黑蛇一般的凶悍女杀手,尽管出场时就让我们见识了她的脏脚丫子,但小蛮腰鸡心脸的,说傻不傻说聪明不聪明,一付尤物本色。适逢黑社会老大马沙拉外出,怕家里女人寂寞,于是唤来得力的小头目屈伏塔作陪。这位老兄先是有幸一同进餐,继而共舞,完了送回家,女主人大放充满暗示的音乐“Girl, You’ll soon be a woman……”一步步事态进展看得人意马心猿。瑟曼误食毒品过量、口吐白沫眼见活不成了,屈伏塔咬紧牙关狠心扎了她胸口一针,愣是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饶便如此,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总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却啥也没发生,傻小子只是把她重新送回家,对着离去的背影飞了一个吻,觉得夜晚美好,千难万难也终于涉险过关——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对自己的道德考验,看看你能不能保持忠心。最后忠心是保住了,这个理由却听得人既好气又好笑,暗中恨铁不成钢。

然而回头想却不得不承认他处理得明智,没有因为一时的头昏而去偷荤落下遗恨。任何人只需拿全身而退、毫发未损的文森特比较一下《枪火》里面吕颂贤的下场,不难得出此结论。他饰演俊朗冷酷的老五阿信,本来跟着大哥们混得好好,鸿图在望,偏因为抵制不住诱惑和龙头的女人有了一腿,害得兄弟几个为了杀不杀他大伤脑筋,最后自己人火拼,信被干掉,前面打下的根基毁于一旦。

我看过的杜琪峰电影,最喜欢有两部,一部是阴谋层层剥离、险象环生的《暗花》,一部就是这部道尽了黑道中人心世态与情义两字的《枪火》。都是很男性的故事,让我明白做他们不易。扯远一点,从两性和解的角度来考虑,多看黑帮片有助于增进男人和女人的沟通,道理很简单:那儿有他们在俗世喧嚣之外的全套梦想,和你和房屋股票和油盐酱醋都不搭界的,正因为如此,可爱坦白得不忍加以斥责抱怨。

一个诚实的无赖和一个说谎的精英,基本上活在一条水平线,谁也没比谁强。如果要我下个判断,敢说“抢老大的女人”是每一个男人潜意识中最有成就感的英雄主义行动,屡试屡中,小喽罗凭着这点扬眉吐气自不须说,就连老大们在没有成为老大之前,也势必对此心驰神往,当中少不了一点俄底浦斯情结的作用。所谓取而代之,多么辉煌畅快!

因此《疤面煞星》中阿尔·帕西诺算得走运到了极点,所以能修成正果。第一眼见到从电梯上娉婷走下来身材袅娜的米歇尔·菲弗,他就意识到“这女人是一只老虎,她属于我”。如何征服这只老虎却费尽周折,吃了不少瘪。彼时菲弗归老狐狸罗伯特·洛吉亚所有,正眼也瞧不上一条从古巴难民船上扔到佛罗里达街头的穷汉,甚至宣称:即使有一天我瞎了眼睛做乞丐,你还是排在最末一位。不屈不挠外加手段毒辣的帕西诺却已看透:高高在上的老大不过强弩之末,瞅准机会把他做掉,改朝换代鸠占鹊巢,一切只是迟早。

独立以后第一篇blog

Thursday, August 7th, 2008

好多天不写博了,问人要了个松子注册了独立博客,突然间还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想改改以往的风格,把过于个人和片面的东西去掉,多一些好玩的温暖的有想象力的东西。

所以,先发个前段时间写的科幻吧,短的,基本属于搞笑性质。不过,里面仍有我的哲学和偏好。

 ps:感谢“格致”的陈辉同学和李淼老师,在他们的支持下我才有了这块新地盘。

他们一部分人之间互相开仗,一部分人出海远航,一部分人互相吞噬,一部分人互相残杀,一部分人闲得发慌,腐败堕落,一部分人钻进故纸堆里,绞尽脑汁,一部分人花天酒地,搅得天下大乱。归根结底,他们想尽种种法子,来同自己的天性作对,最后落得个可悲的结局。

——[]莱奥帕尔迪《道德小品》

平客的理由

小庄

“请你告诉我,平客先生,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不想离开原来呆的地方吗?你喜欢那个黑洞洞的监房?”

“不,事实上,我只是对于你用了什么手段感到好奇,因为那里的监测系统和防范措施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老实说,你这个发光的金属框,一进来就有把人血管刮破的感觉,并不比我呆了7年的那个地方更舒服。”

“其实很简单,一种涨落原理的实际运用而已,我调高了你在这个区域的热力学参数,再加了一点点小伎俩,”他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我,“艾柯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了吧?”

“我不关心。”

“他怎么会关心?他是当年站在上海最繁华闹市区的高层建筑楼顶,用‘金属风暴’排击枪射杀了137名平民的变态杀人狂。他恨不得这个世界毁灭,所有人统统死光。”

毫无疑问,这声音属于女人,并且勾起了我对那支1千万发子弹/分的宝贝的一股强烈回忆,同时再次嗅到空气中美妙的火药味。

她走了出来,平客介绍道:“唐纳薇,爱丁堡大学人类学教授。”

“我记得你,”我向她点了点头,“你在电视上对我的案例作了全程分析。”

她故意不看我,朝着平客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把我和这个疯子放到这里来?即使我知道这是世界末日,可没想和他死在一起。”

“我在做一部记录片,你和他都是当中的陈述者。”

“人都死光了,谁还来看记录片?”

平客没有继续回答她,转身轻轻地触一下身后的金属壁,对我们眨眨眼。

“我还邀请了其他三个人,一会儿都该到了。咱们六个,是地球上仅存的六个活人了。”

对此我并不惊讶,自从被判终身监禁关押进格陵兰岛的一座监狱以来,我看到实打实的活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随着两道闪光在大厅中央出现,约翰·霍普金斯学院的贝隆医生和透视派画家阿加尼成为三个人当中先赶到的两位,同样是明星级别的、曝光率极高的名人,不用介绍。

“为什么通道打不开呢?”贝隆神情恍惚,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在和阿加尼解释什么,“打开了就好办,只要把RQH酶造出来,大家就不用这么快都死。”

“没有用的,也不需要,人类的终极只有这一种,”阿加尼驳斥道,“多少年来,我像一个疯子一样翻找人间最美的透视法,这一次全体死亡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是上帝的艺术。”

“不,你不是像个疯子,你本来就是个疯子。所有艺术家都是疯子,你们喜欢割掉自己的耳朵,你们喜欢磕药,你们还喜欢几万个人赤身裸体在大街上拍照,你们的大脑回沟还有脑电波和疯子一模一样,除了给同类制造麻烦和混乱,我想不出你们还做了些什么。”

“呵,贝隆先生,你们,所谓悬壶济世的医生,做了些什么?有人肥胖,你们就给他利莫那班,有人吸毒,你们就给他美沙酮,最后不管什么疾病、成瘾的治疗都统统以开发疫苗了事,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了。结果呢?是你们纵容了这个世界恶习和贪欲,终于落到一切无法收拾。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药、药、药,背后是没完没了的试验,老鼠、兔子、人……什么都拿来试验,我早就知道,什么东西都要给你们玩完的。”

他们的一番争吵叫我亢奋极了,忍不住插嘴道:“万能的上帝在让艺术和量子力学以及神经生物学发生关系的时候,已经准备用艺术来拯救世界了,可惜它没能来得及做点啥,它被自以为是的那些顽固主义分子忽略了,不是吗?”

“你是谁?”阿加尼疑惑地看着我。

“我叫艾柯。”

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记得你,我不可能不记得,艾柯,杀人狂艾柯,你创造了近十年来最不可思议、最无与伦比的艺术作品之一。”她冲上来拥抱我,力度大得惊人,“啊那时候我比现在年轻多了,我的激情全部被你掀起来,好几个月里满脑子都是你拿着枪支站在楼顶的身影,我一直认为你比查尔斯·惠特曼(见注1)更有才华,你影响了我后期的很多创作。”

我们惺惺相惜地对视,她眼神里有一种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位国王的能量场。

唐纳薇在一旁发出了冷笑:“平客先生,原来你叫来了两位疯子。”

“屠杀是一种进化残留,是我们不可抹杀的天性,教授,你也有这些,只不过用道德和理智抑止着而已。”平客平静地说道,“没有人是天使,人只不过是不良基因的奴隶。”

“这是人最大的悲哀,任何一种其他物种都不曾干过我们人所干过的那些有预谋的大屠杀,这种多余的邪恶并非生物所必须具有。

“但不能否认,这种邪恶也在早期维系了先祖们的生存。”

“你认为这是有意义的吗?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记录下什么?”

“真相,有关末日的真相。”

“你想弄明白为什么世界上只剩下六个人?”

“某种程度上是的,但我的想法也不完全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构思。先说说你的意见。”

“在过去4亿多年里,地球上发生过五次剧烈的物种灭绝事件,每一次都是清扫。现在又发生了第六次,仅此而已。”

“具体一点。”

“纵观人类整个历史,光明的时代罕见,黑暗的时代居多。殖民、奴隶贩卖、种族大屠杀、为了争夺资源而发动的大小战争,一些人乐此不疲把这些作为自杀性娱乐。自然也从来没想放过我们,地震、海啸、火山爆发、洪水、黑死病、鼠疫、西班牙流感、艾滋病……太多太多的可能,或者是自取灭亡,或者是天诛地灭。”

“是不是你们所谓‘全新纪灭绝’?”

“对,你和我,还有在座,很不幸也很荣幸地承受也享受着这个收尾。”

贝隆显然对他们两人的话题产生了兴趣,朝着平客发话了:“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们来做这件事?”

“因为我用尽手中仅剩的资源把你们带离了死亡,至少暂时地带离。”

“呵呵,伟大的实验物理学家,我相信你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你那些理论物理同行的失败吧。”

“不,我尊敬他们,他们是无可替代的。相对论的世纪里,至少在最初几十年,我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心满意足,离乐土很近了。但是后来,这个信念发生了动摇,因为无限发展的工具太可怕了,每一件让人看得更远、更深或更小的工具都让我们察觉到自身的无知浅薄、沾沾自喜。”他流露出了一点轻微的伤感,但很快就话锋一转,“对了,医生,现在来听你从生物和生理学角度提出的看法,灭绝是必然的吗?”

贝隆点了点头:“在细胞的层面上,衰老和死亡就已经是一种必然。人在进入成年以后,激素的减少将使得细胞无法有效修复,线粒体产生了大量自由基得不到消解,还有染色体端粒维护系统不断衰退,这些事实和机制无法也毋需改变。要知道,真正不死的细胞只有癌细胞,所以也只有那些最愚蠢的人才会去想方设法让自己和同类永久生存,直至变成地球体的癌细胞。”

他兴致陡然高涨不可收拾,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毫无理由也毫无特权永久占用这么大量的资源,事实上人类一直只是个卑鄙无耻的破坏者、猎杀者、掠夺者,打破着这个星球应有的平衡。”

“看来这家伙刚刚和我争吵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原来他也认为人是渣滓,该被扫地出门。”阿加尼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真正对生物多样性作出贡献的是什么?是细菌。它们形成云、分解岩石、沉积矿物、为植物施肥、调节土地、净化有毒的水,和植物一起构成了整个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生物资源,它们才是主导,比我们更有资格享用一切。这次毁灭就是一次有力的证明,想想看,‘幽灵细菌’在三个月内杀死了地球上的所有人,三个月!我和我的同行们在它面前一败涂地,对这个空前的失败除了痛惜,只有敬畏。”

这时候,大厅中央另一道光骤然闪耀,暂时打断了贝隆欲罢不能的陈述。五个人一齐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着最后一位受邀者出现于眼前。

意料之中。那张柔光下看上去乏味无聊的扁平男性面孔属于被全球传媒冠以同一前缀——百年难得一遇的政坛奇才——的牙买加·索马里,即使在监狱里与世隔绝度过了7年,我对他从眉毛到喉结的每一外貌特征都熟悉之至。因为,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精力周旋于各界,能出现在涉及娱乐、体育、科技乃至电视剧的任一电视频道,有一阵子我怀疑他会参加“超级变变变”,全身沾满毛毛虫让下面的观众打分。

毫无疑问阿加尼是我们当中见到此君显得最开心的一个,她对不受欢迎者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好感和欢迎方式:“你这个骷髅会(见注2)的小喽啰,我怀疑这次毁灭是你们在2021年的迪拜棕榈岛圆桌会上就已经制定的,对不对?”

继我之后,索马里成了第二个被她紧紧拥抱的到场人士。

“请相信我,美丽的艺术家小姐,我那次会议期间一直发高烧,连胡话也不敢说。”

“噢我不会抱怨你的。对于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一向只能用幻觉去解决它,比如宗教。也许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摇滚乐啦、毒品啦、伟哥啦。但是好了,这会儿都不需要了,末日了,一切精神需求毫无意义,只有艺术实现了它最后的价值。所以,我对你是如此充满感激!”

平客上前和索马里握手,一边很快地表明邀请他前来所为何事。

“我正在写回忆录,不过听说这是地球上最后六个人的聚会,就马上放下了笔。”

唐纳薇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忆录?!索马里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文章不再’的说法?”

“你指的是?”

“人类灭亡一个世纪之后,纸张、墨水会腐烂和消蚀,也得不到更新,所有的文学作品、所有的白发章句都将无处可寻。”

“那么光盘呢?”

“呵呵,它比纸和笔更不堪一击,一张刻录盘只能将信息保留不到10年。”

阿加尼又一次发出尖叫:“10年,这太可怕了!”

索马里耸耸肩:“唐纳薇女士,你再次提醒了我的愚蠢。”

“是的,政治家都很愚蠢,你们几乎应该为这次灭绝负主要责任,不是吗?”

“完全地一点没有异议地同意你。几百年来,面对环境污染、过度开采、农业单一栽培、人为的物种入侵……任何一根可能带来灭绝后果的导火索,没见我们这些人做出过任何有说服力的作为去掐灭它。几十年前在干细胞问题还有气候问题上,政治家们更是从头到尾表现得像一群没有水准的小丑,我从心底里感到耻辱和羞愧。”

“早就有人警告过你们这些权术分子了,让你们不要抓住二氧化碳这点小东西纠缠不清,扰乱视听。结果呢?除了让更多的科研机构借此骗到了更多的钱,没人得到实际好处。最糟糕的是,你们简直是在剥夺非洲人民烧柴的权利。”“说到点子上了,我对科研机构和科学家失望已极。”“你也失望已极?”“他们总是告诉我们问题在这儿在那儿,引来一帮人围观,然后就找到机会对我抱怨,抱怨大众传媒对于事实的歪曲报道或者夸大,抱怨公众的意识淡漠或者过度狂热,可这些既得利益者更乐意做的事情是拿了钱去买仪器,而不是出现在屏幕上纠正视听。”这俩人之间一见如故的投机劲儿,多少让我们其他几个都有些吃惊。

“我现在得到一个结论,是鬼迷心窍的互相诅咒吞没了这个世界!”阿加尼欣然发出声音,“该死的是,还有人在指责别人。”

贝隆显然对于索马里说的一段话感到不爽:“你们不正是希望拿这些问题来操纵想操纵的人,实现想实现的目的吗?政治,政治就是一些人的嗜好罢了,这个嗜好一旦不加节制地发展,就会导致这些人变着法子招徕越来越多的共谋。”

阿加尼接话道:“但并不是谁都愿意去成为共谋。”

索马里闻听此言,摇了摇头:“可是,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共谋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举动都有被共谋的理由,就像现在,请容许我猜测平客先生正在以某种方式向外层空间传送这里面所发生一切的图像和声音数据。”

“不,你猜错了,我没有这样做。除了人类自己,我不知道谁会对这件事真正感兴趣。而人类就只剩下我们六个而已,都在这里了。罪孽与丑恶、悲伤与绝望、愤怒与怨恨,都将在我们身上了结。”

沉默。唐纳薇叹了一口气:“我想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灵魂留下?

“如果你指的是神经连接、突触构成的意识活动或什么东西,它存在的物质基础将随着人的肉体消亡而失去,确实没有多大希望被保留下来。但我们不能否定另外一些可能,从前牛津有个叫做罗杰·彭罗斯的家伙,他认为意识是大脑中的量子计算,量子信息和经典信息的转换在神经元层次上发生了一个小坍塌,不妨设想,这些信息在离开生物体之后依然能以能量的方式存在,那可能就是灵魂了。

“明白了,你要做的记录片也将以量子信息的方式存在。”

“或者,你以为有其他可能。”

“那么请告诉我,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真相?”

“还差一点,不过马上就可以了。我们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事实上,这是我把艾柯先生请来的最大理由。”

平客伸出手去在右边的墙壁上用手指扣了一下,很快有一块壁板无声地移开,一柄流线型、古铜色、枪口泛着美丽光泽、一分钟能发出1千万发子弹的“金属风暴”从里面滑下来。他把它交到了我的手中。

“艾柯先生,这里包括你自己在内只有6个人,比137个少很多,也应该容易很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1:查尔斯·惠特曼(Charles Whitman),著名的校园枪杀狙击手,196681爬上美国德克萨斯大学一座307英尺高的了望塔扮演上帝,用一把来复枪扫射了48人,杀死13个。

2:成立于1832年的“骷髅会”被称作是美国富人和权力者的“秘密俱乐部”,有人认为“在美国,任何时候,任何领域,骷髅会都能号召成员去做一切他们认为该做的事情。”